第19章 白狐问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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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心向君：道观尘缘了，青帐伴君眠

吴家堡郊外的青云观，隐在一片苍翠的松林之中。晨钟暮鼓敲散了尘世喧嚣，道观后院的银杏树下，蒲团上盘膝坐着一道白衣身影，正是潜心修炼的小白狐。她化作人形时，眉如远山含黛，眸似秋水横波，一身素白长裙衬得身姿愈发清雅，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眸里，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惘。

这些日子，她跟着玄机子打坐、诵经、研习道法，指尖捻着佛珠，耳边听着师父讲经，心却总也静不下来。窗外的风掠过银杏叶，沙沙作响，像是东莱郡郡守府的车马声；檐下的铜铃叮咚摇曳，又像是叶青云的声音，在唤她的名字。

玄机子坐在对面，须发皆白，手中拂尘轻轻扫过地面，目光落在小白狐微微蹙起的眉头上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活了上百年，看惯了红尘中的痴男怨女，更懂这只小狐狸的心事。她本是山野灵狐，机缘巧合下被叶青云所救，从此便将一颗心系在了他身上。道观的清修能增进她的修为，却解不开她心头的因果。

“白姑娘。”玄机子的声音温和，像山间的清泉，“你这几日，打坐时气息紊乱，诵经时心不在焉，可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小白狐身子一僵，缓缓睁开眼，眼底的怅惘更浓。她低下头，指尖绞着裙摆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师父，我……我静不下心。”

玄机子微微颔首，拂尘一摆，淡淡道：“是因为叶青云吧。”

一句话，戳中了小白狐的心事。她猛地抬头，眸中泛起水光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终究是红了眼眶：“我知道，潜心修炼才能修成正果，可我……我总想着他。想着他在郡守府忙碌的样子，想着他站在城楼上握剑的模样，想着他会不会也偶尔想起我……”

玄机子看着她，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抬手，指尖拂过她眉心，一股清冽的道力涌入，抚平了她紊乱的气息。“道法自然，顺其自然。”玄机子缓缓开口，“修炼一途，并非只有清修一条路。你与叶青云有救命之恩，有相伴之缘，这是你命中的因果。躲在道观里，看似避开了红尘纷扰，实则是在逃避因果。因果不了，心魔难除，就算修炼千年，也难成大道。”

小白狐怔怔地看着玄机子，眼中满是迷茫：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想青云，你就去他身边。”玄机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，“道观的清修能给你修为，却给不了你心安。你守着他，护着他，看着他完成他的宏图霸业，这也是一种修行。了却了这份因果，你往后的道途，才能走得更坦荡。”

小白狐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是黯淡的星空突然被点亮。她怔怔地看着玄机子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却带着笑意。她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声音带着哽咽，却无比坚定：“弟子……弟子明白了。多谢师父指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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