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棘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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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

几人起了个大早，今日的测验设在京郊的马场。

江卿今日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，袖口紧紧束起，显得整个人更加细条。她本来就生的白，秀发高高梳起，黑发如瀑垂至腰际，衬得皮肤更加白皙。

几人慢慢悠悠用完了早膳便才坐上马车往马场赶去。

因着昨天萧璟几人来凑热闹，今日马场那边特地在最宽敞最适宜观赛的空地处搭了台子，设了软座。

几人刚下马车，便见人都来的七七八八。江卿往人群中看去，一打眼看到的就是万俟玉儿。她正被一群人簇拥着。

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骑装，头发束起，马尾处的头发扎成多股小辫子垂在脑后，倒有些飒爽的意味。

因为今日的装扮，万俟玉儿正被一些个世家小姐围着问东问西，“玉儿，你这身打扮是河湟那边时兴的吧？”

“是，我娘就是河湟人。”万俟玉儿很是得意，虽然庶出的身份让她平日里抬不起头，遭人唾弃。

但要说起她娘，世界上没有比娘更疼自己的人了，自己以往被府里那几个嫡子欺负，可她并没有让自己一再地忍受，而是不惜冒着惹恼夫人的风险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。夫人每回都是敷衍她们，打几个不痛不痒的手板就算过去了。

记得是四年前的一次冬日里，正下着大雪，自己又被府里那几个坏了心的家伙盯上了。他们要堆雪人，让自己当底座，把雪往她身上堆。他们人多，自己不敢反抗。堆到后面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，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。

为了不让娘担心，谎称是自己玩雪不小心弄湿的。可这蹩脚的谎话又怎么能瞒得过一个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。

娘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又受他们欺负了，拉起自己便往夫人房里走。娘为自己讨说法，让夫人用家法惩治那些坏东西，否则就算是死也要个公道。夫人被逼用家法惩治了万俟燿他们，可娘也被罚洗了全府上下所有人换下的脏衣物，从而落下了病根。那之后手指经常不受控制，不能弯曲，连她最引以为傲的琵琶都弹不成了。所以爹才开始渐渐冷落她。

说到底万俟玉儿明白，她们这些身份卑微的人，全是用来供人取乐的玩物，失去了取乐的价值，便会像垃圾一样被丢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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